天还没亮透,梁桂生就醒了。
他睡得不深,营帐外传来换岗士兵压低的说话声和脚步踩在湿泥地上的闷响,他听了一会儿,才掀开毯子坐起身。右胸那一处隐痛还在,但比昨天轻了些,他伸手揉了揉,确认不影响动作,才弯腰穿上靴子。
胡德帝也醒了。
他靠在行军床的枕头上,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,血没有再渗出来。
脸色还是很白,但眼睛里开始有了神采。
他看见梁桂生站起来,撑着床沿想坐直,被梁桂生按住了肩膀。
“别起来,你失血太多,今天能坐着就不错了。”
胡德帝摇了摇头,声音比昨夜清晰了些:“怀馨,我要跟你进城见国姓爷。”
梁桂生没有拒绝。
他让亲兵找来两副担架,把胡德